图:佚名,19 世纪(公有领域)
詹姆斯·焦耳
James Prescott Joule1818–1889 · 生于英格兰索尔福德 · 英国
一个啤酒商,用温度计的小数点后两位改写了物理学
「我的目标一向是:先找出正确的原理,再设法把它付诸实用。」
—— 《论电磁力》,《电学年鉴》第 4 卷(1840 年 3 月 10 日),据英文原文意译
十九世纪四十年代,英国物理学界普遍认为热是一种叫「热质」的无重量流体。反对这个看法、并且用实验把它打掉的人,本职是曼彻斯特一家啤酒厂的老板。
酒厂里的温度计
焦耳家世代酿酒。他体弱,没上过正规学校,少年时和哥哥一起跟化学家道尔顿学了几年——道尔顿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原子论,而是对定量测量的执念。
酒厂的生意让他关心一个很实际的问题:能不能用电动机取代蒸汽机?为此他必须搞清楚,一份燃料、一份电流,究竟能换出多少功和多少热。1840 年 12 月,他的《论伏打电流生热》在皇家学会宣读(学会只印了摘要;改写扩充后的全文 1841 年 10 月登上《哲学杂志》):热量与电流的平方、电阻、时间成正比。圣彼得堡的楞次随后独立得到同一结论,1842 年 12 月起向当地科学院报告,所以这条定律在俄语文献里普遍叫「焦耳-楞次定律」,德语文献中也常见。
把功搅成热
1845 年,焦耳做出了那个后来进教科书的实验。一个装满水的桶,里面装着桨轮;桨轮由绳索连到一个重物上。重物下落,桨轮搅水,水温上升。
下落的重物做了多少功,可以从重量和高度精确算出。水升高了多少温度,则要靠温度计——而这里正是难处:温度升高只有零点几摄氏度。焦耳自制的温度计能读到 1/200 华氏度,这在当时是不可思议的精度,也正是酿酒业训练出来的手艺(发酵温度差一点,一整批酒就毁了)。
他得到了一个数:一定量的功,总是换出同样多的热。热不是流体,是运动的另一种形式。
没人听的报告
1843 年他在科克的英国科学促进会上宣读结果,几乎无人回应。1845 年在剑桥再讲,仍然冷场。当时的主流意见是:一个啤酒商在自家地下室里量出来的零点几度,怎么可能推翻整套热质学说。
转折发生在 1847 年的牛津年会。主持人给了他很短的时间,让他简单说说就好。台下坐着二十二岁的威廉·汤姆孙——就是后来的开尔文。汤姆孙起初也怀疑,但他听懂了这件事的分量,会后追上去讨论。这场对话开启了两人长达数十年的合作,也让焦耳的结果进入了主流。
蜜月旅行与瀑布
有个流传很广的说法:焦耳度蜜月时带着温度计去测瀑布顶端和底部的水温差,想验证下落的水会不会变热。汤姆孙的回忆里确实提到在瑞士遇见带着大温度计的焦耳夫妇。真假姑且不论,这个故事之所以经久不衰,是因为它准确地抓住了这个人——他真的会那么做。
1889 年焦耳去世。国际单位制里能量的单位叫焦耳——食品包装上印的那个「千焦」,用的就是这位酿酒人的名字。
代表方程
焦耳定律
电流通过导体放出的热量,与电流的平方、电阻和时间成正比。电炉、电热水壶、以及所有芯片发的热,算的都是它。
伟大发现
出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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